王生升:在歷史坐標中解析中美經貿摩擦的真相

列寧在20世紀初作出的帝國主義本質的經典論斷,對21世紀的當代美國依然完全適用。帝國主義還是那個帝國主義,它始終服務于超級大國壟斷資本在全球攫取剩余價值的目的,只不過隨著世界體系的不平衡發展,其攫取剩余價值的手段和方法會不盡相同。在經濟實力絕對強盛時,僅僅憑借制造業的超級壟斷地位和美元霸權,美國就能有效地支配世界體系的運轉并從中攫取巨額壟斷利潤,這個時候當然沒有必要發動貿易戰、科技戰、金融戰甚至軍事熱戰來維護其世界霸權。隨著自身經濟實力和壟斷地位的逐步下降,美國運用常規經濟手段支配世界體系的能力開始大打折扣,發動貿易戰、科技戰、金融戰乃至軍事熱戰就成為其維護霸權的必然選擇。

王生升:在歷史坐標中解析中美經貿摩擦的真相

2018年以來,美國政府以對華貿易逆差為借口,挑起對華經貿摩擦和高科技封鎖,中國隨即出臺一系列反制措施。有些學者將中美經貿摩擦解讀為新興大國和守成大國之間的經濟戰爭,戰爭的雙方各為其利,最終由實力決定一切。這種認識是不準確的。筆者認為,只有回到人類社會發展的歷史坐標中,依據客觀的歷史發展規律,才能科學認識中美經貿摩擦的本質與真相,妥善應對,化危為機,把我們自己的事情做好。

1.美國經濟實力和壟斷地位逐步相對下降

經濟和政治發展的不平衡是資本主義的絕對規律,主要表現為各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實力和地位的相對變化。自20世紀70年代開始,隨著西歐國家和日本經濟的迅速崛起,美國的經濟實力和壟斷地位相對下降。雖然通過實施一系列新自由主義經濟改革,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美國經濟步入新一輪復蘇與繁榮,但勞資矛盾的深化和累積加劇了美國的生產過剩和資本過剩。為了解決這一問題,美國將過剩產能和過剩資本源源不斷地輸入新興市場國家,導致了本土制造業的不斷空心化,并進一步導致了經濟的金融化。

資本主義世界體系的不平衡發展

列寧指出,經濟和政治發展的不平衡是資本主義的絕對規律。這種不平衡發展,主要表現為各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實力和地位的相對變化。二戰后,美國取代英國成為資本主義新霸主,它通過馬歇爾計劃、布雷頓森林體系等手段,建立起以美國為中心的資本主義世界體系。此后的20多年,發達資本主義國家進入了經濟增長的黃金時代,美國對資本主義世界體系的絕對領導權也隨之不斷鞏固。但與此同時,資本主義世界體系內不平衡發展的矛盾也逐步累積,這主要表現為西歐國家和日本經濟的迅速崛起,而美國的經濟實力和壟斷地位則相對下降。

1971年尼克松宣布美元與黃金脫鉤,這是美國經濟實力相對下降的重要標志。此后,盡管整個資本主義世界體系日益陷入生產過剩的困境,但借助于低廉的勞動力成本、更新的技術裝備等后發優勢,西歐國家和日本依舊有能力不斷蠶食美國企業的世界市場份額,資本主義世界體系的不平衡發展進一步深化,美國經濟實力和地位進一步相對下降。統計數據顯示,從1965年到1980年,美國對外商品和服務貿易從56億美元的順差變為130億美元的逆差。

美國的新自由主義經濟改革及其后果

為了扭轉經濟實力和壟斷地位的相對下降,美國在20世紀80年代開始實施一系列新自由主義經濟改革,旨在增強美國經濟活力,提高資本盈利水平。在國內,里根放棄了凱恩斯主義總需求管理,轉而采取削減稅收和福利支出的供給學派方案,同時大幅度放松對企業的經濟管制、大力壓制工會對勞動力市場的影響。在國際上,美國政府強力推動美元貶值,為美國制造業創造更有利的國際競爭條件。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美國制造業率先繁榮并引領美國經濟步入新一輪復蘇與繁榮。

但經濟復蘇和繁榮的背后,是勞資矛盾的深化和累積,這最終會惡化生產過剩和資本過剩的程度。美國官方統計數據顯示,1972年美國非農私人經濟部門的小時工資和周工資(以1982—1984年美元計算)為9.26美元和341.83美元,此后21年間這兩項指標持續下降,至1993年分別降至7.78美元和266.65美元。甚至在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爆發前的過度繁榮時期,小時工資和周工資也依舊只有8.57美元和288.06美元,遠低于20世紀60年代、70年代的平均水平。工薪階層收入增長放緩,導致社會大眾的消費購買力日益落后于資本積累和擴大再生產的增長速度,由此加劇的生產過剩和資本過剩,成為威脅美國經濟穩定與增長的“定時炸彈”。

美國的制造業空心化與經濟金融化趨勢

無法貨幣化的剩余價值就不是真實的利潤。怎樣處理這些過剩產能和過剩資本,現在成為美國壟斷資本需要優先解決的頭等大事。自20世紀90年代后,經濟全球化進程加速,以中國為代表的新興市場經濟體成為世界經濟新的增長極,美國的過剩產能和過剩資本開始源源不斷地涌入到這塊“新大陸”。以跨國公司為實體的國際壟斷資本,遵照垂直一體化戰略,在世界范圍內重構產業鏈、價值鏈,中間品貿易取代制成品貿易成為國際貿易的主體。

在重組世界經濟體系的過程中,美國壟斷資本為謀求更低成本和更廣闊的新興市場,不斷把本土制造業生產部門遷往海外,盡管技術研發部門和部分核心零部件生產往往被保留下來,但依舊無法改變美國經濟日漸凸顯的制造業空心化趨勢。制造業的空心化,導致美國對外貿易逆差規模擴大。

與制造業空心化同時發生的,是美國經濟的金融化趨勢。受益于20世紀90年代的金融自由化運動,美國金融機構不斷創新出各類衍生交易工具,金融市場日益蛻變成壟斷資本投機套利的樂園,規模驟增的金融業吸收了龐大的過剩資本,并逐步取代制造業成為美國經濟增長的新支柱。在1965—1980年間,美國金融利潤占國內總利潤的比重均值為17%;而在2000—2015年間,該比重均值飆升至28%;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制造業利潤比重急劇下降,從1965—1980年間的49%跌至2000—2015年間的22%。

經濟脫實向虛是美國面臨的最大隱憂

盡管制造業不斷空心化,但憑借美元霸權、高新技術壟斷和超級軍事實力這個三角支撐,美國依舊建立起史無前例的超級大國。在很多人看來,

【“美國正處于昔日最偉大的帝國也望塵莫及的權勢的頂峰”。】

但在超級大國繁榮表象的背后,是經濟脫實向虛的巨大隱憂。

制造業是實體經濟的主體,是技術創新的主戰場。當本土制造業不斷空心化時,美國經濟增長只能依賴于金融市場的虛假繁榮,即虛擬經濟泡沫的膨脹。進入21世紀后,金融衍生品交易取代傳統的融資咨詢業務,成為美國金融市場盈利的主要來源,高歌猛進的“脫實向虛”驅動金融業急劇膨脹,并有力支撐起美國經濟的虛假繁榮。在1999—2007年間,美國金融業持有的凈金融資產占GDP的比重高達30%,而在1960—1984年間該比重均值僅為16.5%。瘋狂的金融投機催生了巨大的虛擬經濟泡沫。以美國房地產價格指數為例,在1999年1月為128,2007年1月迅速升至222,翻了近一倍。有學者指出,與名義GDP相比,美國金融業在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前的十年間制造了1.2萬億美元的虛假利潤。

與產業資本的價值增值不同,金融資本的利潤來自于對產業資本剩余價值的瓜分,因此,產業資本積累才是資本主義再生產的核心。但在美國金融業脫實向虛的狂歡中,資本家的行為日益傾向于短期投機,資產溢價拉升的租金價格反過來又不斷削弱產業資本的積累。很快地,剩余價值生產就讓位于剩余價值分配,后者成為支配美國經濟運動的主要矛盾,美國經濟呈現出極為明顯的寄生性和掠奪性,社會再生產的基礎面臨系統性危機。正如某個美國評論家警告的,

【“最顯赫的利益集團由華爾街和倫敦的金融專業人員組成,通過競選資助和政治捐贈,他們為自己買到保護而不必面對應有的社會問責。無論在美國還是在歐洲,推動金融改革以降低投機風險的最大障礙,仍然是這個利益集團的強大阻力,這已成為威脅整個資本主義制度系統是否具有合法性的關鍵。”】

回顧歷史,17世紀輝煌一時的荷蘭和19世紀主宰世界的大英帝國,其由盛轉衰的轉折點都是經濟的金融化,這或許正是21世紀美國由盛轉衰的歷史預演。

2.貿易戰背后的美國霸權統治

改革開放以來迅速增長的中國市場承接了大量美國的過剩產能和過剩資本,使美國經濟發展的矛盾得以緩和,并繼續維持其主導世界的超級大國地位。然而,近年來為了維護美元世界貨幣地位和美國的高新技術壟斷地位,美國一些人對中國的態度愈發表現為全力遏制中國經濟的發展。他們的真實意圖,是要將中國經濟縛于價值鏈中低端,依附并服務于美國的霸權統治。但這是一個注定要落空的幻想。中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符合中國人民的根本利益,無論哪個國家都沒有資格剝奪這一發展權。

美國一些人加劇對中國的打壓

美國之所以能維持其主導世界的超級大國地位,客觀上離不開中國經濟的崛起。一方面,作為最大的新興市場經濟體,中國大量承接外移的美國制造業,成為美國壟斷資本降低生產成本、擴張商品市場和攫取超額利潤的主要基地。對美資企業海外銷售總額的分析表明,其增長的三分之一來自中國市場。另一方面,中國的巨額對外貿易順差大部分是以美元形式存在,尤其是龐大美元外匯儲備,有助于穩定美元的世界貨幣地位。截至2019年3月,中國持有美國國債11205億美元,是美國最大的海外債主。

然而,對于美國的霸權統治而言,迅速發展的中國經濟同時構成了巨大的潛在挑戰。在本土制造業逐步空心化的條件下,美國對世界經濟體系的主導離不開美元世界貨幣地位和美國的高新技術壟斷。對于美國而言,要維護其霸權統治,中國經濟發展就必須服從于美國的戰略利益,中國的發展路徑就必須被“規范”。一方面,要打消中國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意圖,使中國金融始終依附于美元霸權;另一方面,要限制中國技術進步,使中國制造業始終依附于美國的科技壟斷。但是,這是一個注定要落空的幻想!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進行革命、建設和改革開放,是為了讓中國人民站起來、富起來和強起來,是為了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為了更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中國經濟正在經歷從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發展的轉變。要實現這個轉變,就必須打破發達國家對核心關鍵技術的壟斷,以科技創新為動力推動產業向價值鏈中高端邁進;要實現這個轉變,就必須穩步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進程,降低美元幣值波動對國民經濟穩定和發展的沖擊;要實現這個轉變,就必須堅持黨對經濟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保證經濟發展的社會主義方向和道路。顯然,這樣的高質量發展滿足不了美國對美元霸權和高新技術壟斷的要求,更不符合美國一些人對中國社會經濟制度變革的“期望”。

沿著高質量發展道路不斷壯大的中國經濟,無疑會讓美國一些人如芒在背、如鯁在喉。把中國樹立為最大的戰略競爭對手,制定和實施一整套“屠龍戰略”,自然“順理成章”地成為美國政府對外政策的重中之重。

打壓的實質是剝奪中國的經濟發展權

中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符合中國人民的根本利益,無論哪個國家都沒有資格剝奪這一發展權。在接受CNN采訪時,美國學者杰弗里·薩克斯也表示,中國是一個努力通過教育、國際貿易、基礎設施投資和技術進步來提高自己國民生活水平的國家。中國正在做的事情,是任何一個曾經在歷史上貧窮落后的國家都應該做的事情。

但美國的壟斷資本及其代言人不這么看,他們的思維還停留在殖民擴張的舊時代,還在固執地信奉叢林法則、冷戰思維和零和博弈的老框框。在霸權者眼中,美國壟斷資本對世界的統治高于一切,不允許有任何可能威脅霸權統治的力量存在。美國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博爾頓曾公開叫囂,

【“美國同世界的關系就是錘子和釘子的關系,美國愛敲打誰就敲打誰”。】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在公開演講時毫不羞恥地承認:

【“我們撒謊、我們欺騙、我們偷竊。這才是美國不斷探索進取的榮耀。”】

列寧在20世紀初作出的帝國主義本質的經典論斷,對21世紀的當代美國依然完全適用。帝國主義還是那個帝國主義,它始終服務于超級大國壟斷資本在全球攫取剩余價值的目的,只不過隨著世界體系的不平衡發展,其攫取剩余價值的手段和方法會不盡相同。在經濟實力絕對強盛時,僅僅憑借制造業的超級壟斷地位和美元霸權,美國就能有效地支配世界體系的運轉并從中攫取巨額壟斷利潤,這個時候當然沒有必要發動貿易戰、科技戰、金融戰甚至軍事熱戰來維護其世界霸權。隨著自身經濟實力和壟斷地位的逐步下降,美國運用常規經濟手段支配世界體系的能力開始大打折扣,發動貿易戰、科技戰、金融戰乃至軍事熱戰就成為其維護霸權的必然選擇。

美國對華極限施壓是典型的霸權行徑

當前的美國政府肆無忌憚地推行單邊主義霸凌行徑,與世界各國大打貿易戰,高調退出多個國際組織和國際協定,已成為威脅世界經濟穩定與發展的最大風險源。

從2018年開始,被稱為“鷹派中的鷹派”的博爾頓、蓬佩奧相繼入閣,美國政府攻擊的矛頭逐步轉向中國。2018年6月15日,美國政府發布加征關稅商品清單,對中國500億美元商品加征25%的關稅;今年5月10日,美國政府再次宣布將對中國2000億美元商品加征25%的關稅;5月16日,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將華為及其附屬68家公司納入出口管制“實體清單”。從貿易戰到高科技封鎖,當然還包括隱而不現的金融較量,美國政府已全面啟動“屠龍戰略”。在一些美國極右分子看來,為了維護美國的霸權統治,寧肯美國退回到青銅時代,也要把中國打回到石器時代。

美國政府發動對華貿易戰,對外宣稱是為了縮小美國對華貿易逆差。然而,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由于本土制造業空心化和美元的世界貨幣地位,美國必然會成為世界上最大的貿易逆差國,這是美國壟斷資本在全球范圍內組織生產和流通,力圖盡可能攫取剩余價值的必然結果。事實上,對華貿易戰的真實戰略意圖不在貿易逆差,而是要通過壓制中國商品的出口,來擾亂中國經濟的再生產循環,進而破壞中國經濟發展的穩定局面。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科技水平決定了一國經濟發展的質量。“封殺華為”只是美國對華高科技封鎖的序幕,對美國壟斷資本而言,最終目標是讓中國放棄發展高新技術產業,從而確保美國在高新技術領域的技術優勢和壟斷地位。

無論是已經發生的,還是即將發生的,都在指向一個事實,美國政府正在全力遏制中國經濟發展,其真實意圖是將中國經濟縛之于價值鏈中低端,使之依附并服務于美國的霸權統治。

3.中國必能妥善應對、化危為機

中國經濟發展的韌性好、潛力足、回旋余地大,這是我們抗衡美國貿易戰的現實依據。更重要的是,中國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具有其他市場經濟國家無法復制的制度優勢。美國政府對華挑起貿易戰,必將在世界范圍內引發持續的外溢效應,對世界經濟體系中的其他國家造成巨大沖擊,嚴重威脅仍在脆弱復蘇的全球經濟。美國政府對中國采取的單邊主義極限施壓,是對全球治理框架和秩序的嚴重破壞,是對世界各國人民追求和平和發展訴求的恣意踐踏,必將被浩浩蕩蕩的歷史潮流所拋棄。

逆歷史潮流的霸權行徑注定失敗

生產力發展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最終決定力量,科技進步和社會分工發展是不可逆轉的歷史潮流。在這個歷史潮流的推動下,世界各國的經濟聯結成一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整體。想人為切斷各國經濟的資金流、技術流、產品流、產業流、人員流,讓世界經濟的大海退回到一個一個孤立的小湖泊、小河流,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符合歷史潮流的。

當今的中國,已成長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制造業第一大國、貨物出口第一大國。美國政府對華挑起貿易戰,必將在世界范圍內引發持續的外溢效應,對世界經濟體系中的其他國家造成巨大沖擊,嚴重威脅仍在脆弱復蘇的全球經濟,這一行徑必將被浩浩蕩蕩的歷史潮流所拋棄。

當今世界正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和平與發展仍是時代的主題,同時世界面臨的不穩定性不確定性突出,世界經濟增長動能不足,貧富分化日益嚴重,地區熱點問題此起彼伏,恐怖主義、網絡安全、重大傳染性疾病、氣候變化等非傳統安全威脅持續蔓延,人類面臨許多共同挑戰。沒有哪個國家能夠獨自應對人類面臨的各種挑戰,也沒有哪個國家能夠退回到自我封閉的孤島。

應對這些共同挑戰,唯有同舟共濟、開放包容、合作共贏。美國政府對中國采取的單邊主義極限施壓,是對全球治理框架和秩序的嚴重破壞,是對世界各國人民追求和平和發展訴求的恣意踐踏,必將被浩浩蕩蕩的歷史潮流所拋棄。

中國具有抗衡霸權行徑的綜合優勢

中國是一個大國,這是我們抗衡霸權主義的先天優勢。中國疆域廣闊,遼闊的領土和領海使我們具備了經濟發展的縱深優勢。中國人力資源豐富,這為經濟發展和科技進步奠定了最堅實的基礎。中國的經濟多樣性位居世界前列,這為社會分工的深化和國內貿易的發展提供了有利條件。中國還是世界唯一擁有聯合國產業分類中全部工業門類的國家,共擁有39個大類,191個中類,525個小類,具備現代經濟發展所需的各類物質技術基礎,能夠生產從服裝鞋襪到航空航天、從原料礦產到工業母機的一切工業產品。

更重要的是,中國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具有其他市場經濟國家無法復制的制度優勢。我們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堅持黨的集中統一領導,能夠實現經濟和政治的有機結合,充分發揮集中力量辦大事的長處,協調市場和政府兩種手段,促進社會經濟健康可持續發展,保證社會經濟發展成果由廣大人民共享。與矛盾重重的資本主義國家不同,中國的社會主義經濟建設擁有最堅實的群眾基礎,是抗衡霸權行徑最有力、最可信賴的支持力量。

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以新發展理念為指導大力推進經濟改革與發展,逐步形成新的發展優勢。隨著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深入推進,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大力實施,創新型國家建設成果豐碩,數字經濟等新興產業蓬勃發展,基礎設施建設快速推進,農業現代化穩步推進,經濟結構不斷優化,區域發展協調性增強,“一帶一路”建設、京津冀協同發展、長江經濟帶發展成效顯著,開放型經濟新體制逐步健全,對外貿易、對外投資、外匯儲備穩居世界前列。這些新優勢表明,中國經濟發展的韌性好、潛力足、回旋余地大,這是我們抗衡美國霸權行徑的現實依據。

在高質量發展中迎接光明的前景

美國擁有強大的金融、科技和軍事實力,貿易戰暫時會對中國經濟發展造成影響,對此我們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美國是中國第一大貨物出口市場,2017年中國對美出口額占中國出口總額的19%,中國也同時是美國的第一大進口來源地。美國政府以加征關稅為武器對中國發動貿易戰,對中國部分出口企業會產生負面影響,短期內可能會拖累中國經濟。再者,得益于全球風險投資基金和高科技人才的匯集,美國在高新技術、特別是信息技術領域保持著領先優勢和壟斷地位。如果美國政府以極限施壓方式對華發動高科技封鎖,短期內可能影響中國的科技創新活動和高新技術產業。還必須看到,以石油為基礎的美元霸權是美國支配世界經濟體系的重要手段,美國金融壟斷資本已經成為左右全球經濟走向的重要力量。隨著中國金融市場的不斷開放,外源性金融風險將隨之加大,這意味著我們應對來自外部的金融風險的任務會更加繁重。

雖然抗衡霸權主義的道路必定是不平坦的,但我們的前景是無比光明的!

在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看來,貨幣金融和商業流通從屬于商品生產過程。遵循社會分工深化的客觀規律,貨幣金融和商業流通在空間上與商品生產過程不斷分離,但作為價值運動前后相繼的不同環節,它們之間的產業關聯卻從來沒有削弱過。自第一次產業革命后,制造業迅速成長為商品生產過程的主體,貨幣金融和商業流通從根本上服從于制造業商品生產過程。如果脫離了制造業的價值增值,那么貨幣金融和商業流通的所有權收入就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美國的制造業空心化和經濟金融化構成了一對矛盾,不解決這一矛盾,依靠貿易保護政策無法實現美國制造業重新繁榮。事實上,在經濟全球化的今天,美國已越來越離不開世界,無論是貿易戰還是金融打擊,最終都離不開制造業價值增值的基礎性支持,制造業持續空心化的美國忘記了這一問題的關鍵,其失敗的結局早已注定。

在經濟全球化和信息技術革命的雙重推動下,世界分工體系空前分化發展,科技創新迅速成長為一個獨立的服務產業。但歸根到底,物質生產過程是科技創新之本,科技創新成果要轉化為現實生產力,就必須始終圍繞物質生產、特別是制造業生產展開。從這個意義上講,科技創新離不開物質生產,特別是離不開制造業生產。美國的有識之士也不斷疾呼,科技創新需要世界各國科學家和工程師的相互合作,新一輪科技革命屬于整個國際社會,沒有哪個國家有能力進行壟斷。美國對華實施高科技封鎖,無視科技創新產業對制造業生產的向心性依賴,從根本上背離了生產力發展的客觀規律,其失敗的結局早已注定!

【王生升,系教育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南開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察網(www.demqql.live)摘自《光明日報》(2019年06月20日1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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