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朝鮮對中國革命的鼎力援助看“中朝傳統友誼是雙方共同的寶貴財富”

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的,歷史上中朝兩黨兩國“彼此信賴,相互支持”,“相互配合,為社會主義事業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中國對朝鮮有過抗美援朝的援手,但是許多人不知道的是,朝鮮對中國解放戰爭的援助也很大。從朝鮮對我國解放事業的援助歷史,更能看出中國東北同朝鮮唇齒相依的地緣關系,明白朝鮮半島的安危對我國核心地帶生死攸關的重大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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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朝鮮對中國革命的鼎力援助看“中朝傳統友誼是雙方共同的寶貴財富”

在2018年3月與金正恩的會談中,習近平總書記指出:

【中朝傳統友誼是兩黨兩國老一輩領導人親自締造和精心培育的,是雙方共同的寶貴財富。回想當年,我們老一輩領導人懷著共同的理想信念和深厚的革命友誼,彼此信賴,相互支持,書寫了國際關系史上的一段佳話。中朝幾代領導人一直保持著密切交往,像走親戚一樣常來常往。在長期的實踐中,中朝兩黨兩國相互支持、相互配合,為社會主義事業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我和委員長同志都是中朝關系發展的親歷者和見證者。我們雙方多次表示,要把中朝傳統友誼不斷傳承下去,發展得更好。這是雙方基于歷史和現實,立足于國際地區格局和中朝關系大局,作出的戰略選擇,也是唯一正確選擇,不應也不會因一時一事而變化。】

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的,歷史上中朝兩黨兩國“彼此信賴,相互支持”,“相互配合,為社會主義事業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對這段歷史的認識,以往在一般中國人的印象里,大概只知道中國對朝鮮的援助是巨大的,也是無私的;但是,對于朝鮮對中國革命的援助,知道的人并不多。最近,筆者翻查了兩本書,才知道,在中國革命進行到最關鍵的收官階段,如果沒有朝鮮的鼎力援助,中國革命的勝利,共和國的建立,要比我們現在看到的歷史曲折得多,也困難得多。所以,這段歷史我們應該永遠銘記不忘。

初進東北遇到的困難

中國共產黨統一全國的步伐是從解放東北開始的。解放東北、經營東北使之成為解放全中國的大后方、總基地是實現統一全國必由的關鍵一步。但是,這個過程在開始的階段走得分外艱難、曲折。原因就在于中國武裝初進東北前,對驅逐日寇并占領東北的蘇聯抱有不切實際的過高期望:以為中共與蘇共的意識形態一致,搶先進入東北的中共武裝必能得到蘇軍的善待,予以軍事上以及軍需、生活物質上的有力支持,所以,搶先進入東北的部隊基本上是輕裝前進,沒有帶足齊備,做與由美式重火力武裝的國民黨軍隊打硬仗的準備。比如在1945年9月14日夜到15日凌晨由劉少奇主持的中央政治局會議上,做出這樣的決定:

【鑒于東北擴軍容易,武器易得……即刻抽調華中、華北解放區100個團的干部架子赴東北,從副班長到團長、事務人員、政工人員、均配齊,不帶武器,穿便衣作為勞工到滿洲去找東北局,再行發展和裝備起來……】

而某些一線作戰部隊初進東北的情況是:

如冀中軍區新組建的野戰縱隊——黃壽發部,全縱隊共5個團,約一萬人,只有2400多條步槍、25挺輕機槍,余皆徒手。
如山東軍區派出之梁興初、梁必業部,到東北時7500人,長槍4000支,輕機槍120挺,重機槍6挺,徒手者不少。
又如膠東軍區吳克華、彭嘉慶部,到東北8942人,長槍2250支,輕機槍136挺,短槍55支,大部分徒手。
……
綜合統計,除后調熱河的楊得志、趙爾陸、黃壽發部之外,總計抽調去東北12.5萬人,除去熱河1萬余人,以及長途行軍因疾病、戰斗減員、逃亡者外,最后總計進入東北11.3萬人,攜長槍3.9萬支,重機槍105挺,輕機槍1139挺,擲彈筒59具,迫擊炮64門。徒手無裝備者幾乎占三分之二。

也就是說,進入東北的中共武裝,半數以上的人是徒手,沒有武器的。原因就在于普遍對占領東北的蘇軍抱有極大的期望,以為能得到蘇軍大力的支持,所以不少部隊把武器留在關內老解放區了。不過,這其中也有黃克誠部沒有輕信東北的“好光景”,他們出發去東北時,就帶齊全了所有的武器裝備,甚至還有棉服。事實證明,這樣的準備是極有預見性的。

不單這樣,中共在東北的群眾工作還極薄弱。雖說1930年代有過抗聯活躍,但是在日本關東軍與偽滿軍隊以及土匪的聯手殘酷圍剿下,抵抗活動早歸于沉寂,殘余部隊撤出國境進入蘇聯境內等待時機回國參與對日戰爭。所以,日寇投降后的中國東北,對于中共搶先進入東北的十多萬官兵來講,幾乎是一個陌生地域,那里的百姓對中共以及中共武裝的接納程度幾乎為零。所以,剛到東北的部隊處于一種黃克誠大將所說的“七無”的困難境地

【……部隊經過五十多天行軍,極度疲勞。自華中及沿途動員,均說坐火車汽車、到東北背好武器等了關心里。現在處于無黨、無群眾、無政權、無糧、無經費、無醫藥、無衣服鞋襪之困難情況,部隊士氣受到極大影響……】

斯大林的顧慮

在蘇聯那一方面,斯大林并不完全把意識形態的相同與迥異甚至于敵對,當做處理對外關系的依據與準則。因為他還要顧及蘇聯這個當時唯一的社會主義國家在資本主義陣營包圍下的生存問題。所以他處理對外事務的依據和準則還要從蘇聯的國家利益出發,哪怕這樣的利益是從沙皇那里繼承而來的殖民大國的遺產。基于種種考量,在抗戰結束后美蔣政權對中國控制力提升的情況下,蘇聯并沒有第一時間就援助進入東北的中共軍隊,而是刻意保持了同中共的距離。一些研究中蘇歷史的“專家”說,我軍在解放戰爭的勝利全靠進入東北時蘇聯的支持,甚至把我軍的勝利說成是蘇聯一手扶植出來的,這顯然不符合事實,起碼忽略了解放戰爭初期的真實情形。

在我國東北,沙皇俄國有殖民利益,蘇聯出于遠東地緣政治的考慮,并不打算放棄;甚至為了保證西伯利亞大鐵路的絕對安全,提防蔣介石會伙同美國人從外蒙古出兵切斷這條對于蘇聯遠東生死攸關的運輸大動脈,斯大林還要迫使蔣介石把外蒙古從中國分裂出去。蘇聯曾經想扶植蔣介石搞革命,卻搞了個養虎為患自身難堪。1927年蔣介石的“四·一二”反共屠殺,不僅讓中共險遭滅頂之災,更有清理、驅逐蘇聯在國民政府中的代表、以及鎮壓殺戮參與“廣州暴動”的蘇聯外交人員、并將之暴尸街頭的非人做法,也是蔣介石向帝國主義國家獻上的投名狀,這兩次事件把蘇聯對國民政府的“投資”一把抹平,讓蘇聯大吃苦頭。這筆賬斯大林當然記得也會提防,而蔣介石在抗戰結束后逐漸倒向美國的做法更讓斯大林感覺到了威脅;并且,美軍出動艦船和飛機為蔣記民國向東北運兵,也讓斯大林產生分外的警覺,他認為這是美國借運兵向東北伸張勢力。萬一美國人的勢力被蔣介石勾引靠近了西伯利亞大鐵路呢?

這些是對蘇聯利益至關要的內容,雖有《雅爾塔協定》為美英承認,雖有蘇聯勒逼蔣記民國與他簽訂“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為之背書,但是,斯大林也不放心。所以他還要做做姿態,表示他與中共有距離(這種姿態甚至直到中國革命勝利、新中國成立后才改變),那么中共初入東北時受到蘇聯的冷遇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搶先進入東北的中共武裝第一時間并沒有得到蘇聯的大力援助,無論是在物資上的,還是至關重要的城市接收上。當然,這并不排除少數蘇軍部隊出于意識形態的一致、出于同志情誼而對中共的武裝表示了應有的善意——向中共提供了少量被蘇聯控制的日制武器裝備。但是,總體來講,當時斯大林領導的蘇聯軍隊向中共提供軍事援助的態度是不算積極的。當然,出于對蔣介石的不放心,最后,蘇聯也只是在名義上,將東北的接收大權讓與蔣記民國。

而蘇聯對蔣介石接收東北的許可,不單單是為了回報蔣介石出賣外蒙古,還在1945年12月30日提出一個更要緊的條件:

【我再三聲明,也是我最大的一個要求:你們決不能讓美國有一個兵到中國來,只要美國有一個美國兵到中國來,東北問題就很難解決了。】

說到底還是對蔣介石這個翻臉無情,血冷心涼之輩的加倍提防。

話到這里插兩句:沒有“四·一二”,沒有將蘇聯外交官們的尸體暴尸廣州街頭和蔣介石的瘋狂反共親美,斯大林是不會對蔣介石有偌大的戒心的,外蒙古是否會從中國版圖上分裂出去也不好說。

1946年3月,丘吉爾的“鐵幕演說”徹底掀起了蘇聯與英美西方的對立與冷戰,斯大林對美國介入中國的舉動更加警惕。但是蔣記民國與美國卻走的越來越近。1946年6月28日,美國政府批準新的軍事援助蔣介石的協定,延長對蔣記民國租借法案的期限;1946年8月30日,蔣記民國又與美國簽署《中美剩余物資購買合約》,美國可以按著“合約”向蔣記民國廉價出售軍火,蔣記民國徹底倒向美國的態勢至為明顯。被激怒的斯大林開始考慮向中共提供日本關東軍留下的武器裝備武裝中共,作為他抗衡美國支持的蔣記民國的一股力量。在當年10月13日以后,蘇聯正式向中共在東北的部隊首次大規模提供日本關東軍遺留在東北的武器裝備。

但是,這樣的援助來得太晚了,因為在此之前1946年春天,因為武器裝備奇缺,中共在東北的34萬部隊——半數以上為徒手的東北民主聯軍。在蔣記民國先后增兵至31萬的幾乎全副美式裝備的國民黨軍隊的重火力攻擊下,在進行了艱苦的四平保衛戰后,放棄了長春、吉林等大城市,撤至松花江以北。南滿、西滿的廣大地區,尤其是交通干線,盡皆淪入國民黨軍之手。五分之三的主力撤至松花江以北;另有五分之二部隊留在地處安東、通化、臨江的與朝鮮接壤的南滿解放區,在敵人的重兵攻擊下苦苦支撐,與退至松花江以北的北滿主力成掎角之勢互援互存。在這種情況下,怎么保持北滿與南滿、旅大與華東解放區的聯系,就成了迫在眉睫的問題

向朝鮮求援

從安東到圖們的對岸是朝鮮的新義州到南陽,一水相隔。兩國邊境線長達八百公里,水路交通緊密相連。在東北交通要道被阻隔的情勢下,朝鮮就成了溝通南滿與北滿、關內與關外的主要走廊。其次,南滿的部隊在撤退時,撤出了大量的物資,還有大批傷員和部隊干部家屬,也需要把朝鮮作為可靠的后方給予保存和安置。東北局根據當時的形勢發展,預計到安東、通化難于保持,故提出了依靠朝鮮做隱蔽后方支援南滿作戰的方針。

從朝鮮對中國革命的鼎力援助看“中朝傳統友誼是雙方共同的寶貴財富”

中朝邊境地圖

所以,帶著這個構想,1946年8月,黨內理財行家朱理治和東北民主聯軍副司令員蕭勁光到大連,見了仍處于半地下狀態的中共市委書記韓光,布置了在大連采購軍用物資和組織生產軍火等工作,然后從大連乘船到達朝鮮。

當時的朝鮮半島,按照1945年8月蘇美兩個對日戰勝國的協定,以半島北緯38度線為界,分別接受日軍投降,38線以北即為蘇軍控制。原在東北抗聯,后又轉移至蘇聯境內的金日成,率部配合蘇軍解放朝鮮北部。同年10月,在平壤宣告成立朝鮮共產黨,越年又改稱朝鮮勞動黨,其中包括從中國、蘇聯回國和原在朝鮮的共產黨員,并成立了北朝鮮臨時人民委員會,籌建正式建國。朱理治和蕭勁光到平壤后,即著手建立東北局駐朝鮮辦事處。他們同朝鮮共產黨中央和駐朝蘇軍司令部進行了會商,征得他們對在平壤建立辦事處的理解和支持。此前,已有大連地下黨、南滿部隊、膠東部隊等分別在平壤或其他地方設立臨時性的辦事機構,朝方也希望把這些機構統一起來管理。這樣,他們到后即按照東北局的指示精神,將所有這些在朝鮮的機構統一組成一個“東北局駐朝鮮辦事處”。鑒于復雜的國際背景——蘇聯顧忌《雅爾塔協定》的約束,與蘇美共同委員會的存在,東北局確定辦事處采取隱蔽與公開相結合的方式,對外公開的稱號是“平壤利民公司”。在明確了辦事處的性質、任務和組織機構的大體框架后,蕭勁光于9月回哈爾濱,朱理治則留在平壤,擔任東北局和東北民主聯軍駐朝全權代表,并負責辦事處的領導工作。

“平壤利民公司”的牌子,就掛在穿平壤城而過的大同西岸沿江大街釵貫里104番地一座四層大樓上。這樓原是華僑開的飯店,稱為“東華園”,既是朱理治的辦公地點,也是機要室電臺所在地點。離“東華園”不遠有一棟二層樓,是辦事處的招待所,稱“西華園”。平壤辦事處下設秘書、商務、運輸、會計、總務等職能機構,負責辦理日常事務,并設有電臺,保持與國內的經常聯系。工作人員近百人。另有朝文和俄文翻譯。

為適應需要,辦事處在朝鮮境內主要交通要道和重要港口城鎮南浦、新義州、滿浦、羅津下設四個分辦事處,對外稱“平壤利民公司某某分公司”。各辦事處負責人和工作人員都是從國內抽調來的。分辦事處的人員多少根據工作量的大小配備。工作量最大的羅津辦事處有干部百余人,裝卸工五百多人,是四個分辦事處中人員最多的一個。

四個分支機構和平壤總部的任務和職能基本相同,但是由于所處地理位置不同,工作又各有側重:

關內(包括大連轉運)的過境人員和物資,大部集中在西海岸的南浦;傷病員和戰略物資的轉移以及溝通南北滿的運輸任務,主要集中在鴨綠江邊的新義州和南浦;糧食和食鹽、布匹、煤炭的運輸以及部分過境人員,主要集中在東海岸的羅津;重要的涉外事務和商務談判,基本集中于平壤。此后,以“平壤利民公司”為紐帶,朝鮮對中國的東北解放戰爭,乃至于解放大陸做出了巨大的支援。這些支援主要體現在如下方面:

大力妥善安置東北人民軍隊的傷員,完好保存轉移出的戰略物資

1946年6月,東北局根據當時的形勢發展,預計到安東、通化難于保持,故提出了依靠朝鮮做隱蔽后方支援南滿作戰的方針。在國民黨軍隊于秋天發動進攻、東北民主聯軍從安東和通化撤退時,曾先后有一萬八千多傷員、家屬和后勤人員撤到了朝鮮境內;百分之八十五的戰略物資(二萬余噸)轉移到鴨綠江以東。這些傷員和后勤人員到朝鮮后,絕大部分安置在老百姓家里,中間雖經過多次精簡,但直到安東、通化收復前仍有五千多人,安東、通化收復后還有兩千多人留在朝鮮境內。

以朝鮮當時的條件和處境,這么多的傷病員長期分住在老百姓家里,是很不容易的。朝鮮黨的領導人和政府為此做了大量的工作,克服了種種困難。當時,朝鮮在政治上有國際輿論的壓力,在經濟上吃的、穿的、用的都很匱乏,雖曾經一度提出要將輕傷病員送回中國國內,只將重傷病員留在朝鮮醫院,但當了解到中國方面確有實際困難時,便毅然決定將傷病員全部安置在朝鮮。轉移到朝鮮境內的戰略物資多達二萬余噸,為了避免暴露目標,朝方動員了沿江大批勞動黨員出來,肩挑人扛,從江邊轉移到了隱蔽山洞存放。后來安東、通化收復,這些物資幾乎完整無缺地運回了南滿。

鼎力協助東北急需物資的轉運和過境人員的輸送

1946年6月,國民黨軍占領中長鐵路沈陽至長春的城市和主要交通干線,切斷了北滿和南滿兩個根據地之間以及兩個根據地與大連的聯系通路。東北局鑒于北滿的糧食和煤炭需要南運,同時也需要大連的食鹽、布匹和其他工業品,包括醫藥、醫療器械和工業原材料等,如果不能打開通路,互相交流,將使東北解放區的整個經濟陷入困境,對戰爭中的后勤補給也將帶來嚴重困難,所以,及時提出了借道朝鮮,開辟水路運輸通道,解決物資轉運和物資交流的設想。為實現這個設想,朱理治和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共同努力,在朝鮮先后開辟了四條主要的水陸交通線路:

兩條陸上交通線:一條從安東(丹東)經新義州、南陽到圖們,一條從通化經輯安(集安)、滿浦到圖們。這兩條交通路線貫穿朝鮮北半部,是溝通當時被戰爭分割的南滿與北滿的重要走廊。

兩條海上路線:一條從大連到南浦,一條從大連到羅津。南浦和羅津都是不凍港,港口和碼頭都有鐵路相連,裝卸轉運十分方便。從大連裝船抵南浦或羅津港,再連接陸上運輸可達北滿,是溝通關內與關外,大連與北滿的主要通道。從北滿南運糧食和煤炭,從大連北運食鹽、布匹和其他工業品以及國內外過境人員,大多數都是經南浦或羅津轉運北滿的。為充分利用上述水路交通運輸條件,更好的完成物資轉運任務,1946年9月,朱理治根據陳云的指示,與朝鮮臨時人民委員會簽訂了物資聯運協定。在以后的兩年多時間里,絕大部分物資都是依照協定條款運輸,交了運費和稅金的。但也有部分物資,因情況緊急未按協定條款運輸。其中有的是用朝鮮人民委員會的名義要的車,未付運費;有的是每噸公里只付二角現款,未交稅金。特別是有時為了緊急運輸,朝方不惜停止自己的客運,而為中方裝運急用物資。為了幫助中方完成運輸任務,平安北道勞動黨副委員長幾乎用了他的全部工作時間,朝鮮人民委員會內務相也用了他相當多的工作時間和精力。

據不完全統計,從1947年下半年到1948年初的九個月內,通過朝鮮北部轉移和交流的物資,如煤炭、糧食、食鹽、布匹和其他工業品多達五十二萬余噸,過境人員二萬余人。進1946年下半年,通過朝鮮的過境人員就有十八批計三千人。國民黨184師官兵海城起義后,也是路過朝鮮去北滿整頓的。遼東地區隨來隨往的人,就更多的難以統計。1948年,通過圖們——南陽口岸過境人員八千六百八十五人,加上其他過境人員也不下萬人。1948年下半年,一些從香港出發參加新政治協商會議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如沈鈞儒、張瀾、馬敘倫、蔡廷鍇、譚平山、章伯鈞、郭沫若、何香凝、柳亞子等,也是乘船到朝鮮轉乘火車到哈爾濱再到北平的。因事途徑朝鮮的中共黨和軍隊的領導人更多了,如陳云、李富春、朱瑞、劉亞樓、蕭華、張愛萍、韓先楚、周保中,蔡暢、李立三、伍修權、滕代遠等。這條走廊也是新中國成立之前,中國共產黨與國際聯系的一條重要通道。1947年陳家康去布拉格參加世界青年聯歡節,就是由大連到朝鮮南浦,再經哈爾濱取道莫斯科到布拉格的。

朝鮮支援中國革命的作戰物資種類、數量

朝鮮曾經是日本軍國主義侵華戰爭的跳板,也是日本侵略軍的軍火庫。日軍投降后在那里留下了不少戰略物資。朱治理和辦事處為著東北解放戰爭的需要,向已經和平建國的朝鮮求援和采購大批作戰物資,在兩年多的時間里,先后從朝鮮接收、運輸了二千多車皮的作戰物資,其中包括甘油炸藥、雷管、導火線和彈頭等,把日本留下的陳貨基本上搬完了。其中有的是無代價支援我們的,有的是通過物資交換取得的。在請求朝鮮政府支援的作戰物資中,第一批是朱理治向金日成要的十二個車皮,第二批是劉亞樓出面要的二十四個車皮,第三批是朱瑞出面要的一百一十個車皮,第四批多達六百到八百個車皮。這些物資都是金日成和朝鮮勞動黨中央的幾位領導人答應無償贈與和無代價幫助裝運的,它們對東北人民軍隊的發展壯大,對東北解放戰爭的戰場由被動轉為主動,對勝利地進行遼沈戰役,都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除了對東北的革命戰爭進行支援,朝鮮還對中國其他戰區的革命戰爭有援助。1946年,我軍山東方面指派倪根通,通過東北局駐朝鮮辦事處買到300噸炸藥,300萬支雷管,120萬米導線;1947年春,山東方面又派黃友年等通過駐朝鮮辦事處買到120噸炸藥,200噸硝酸,100噸丙酮,15萬雙膠鞋。這些物資從朝鮮南浦裝船經大連轉運到了山東解放區,對支援山東以至華東解放戰爭發揮了很大作用。

朝鮮北部有2萬多華僑,主要是以種菜、開飯館為業。1947年朝鮮支援山東的炸藥等物資運到南浦后,就是華僑青年幫助警衛和裝卸,不少華僑和還擔當了向導和翻譯。

對軍工部門的遷移施以援手

在國民黨軍大舉進攻東北時,東北軍區的軍工部門在朝鮮的幫助下,分三路從通化遷移;1946年末,在梅河口、吉林等地還沒有被國民黨軍占領時,軍工部副部長王逢原等一批人帶著機器、糧食及軍用品,利用鐵路從通化出發經梅河口、吉林到延吉之后,經圖們、朝鮮的南陽訓誡鐵路到達琿春。1947年2月,英安翻砂廠與子彈廠一起遷到朝鮮阿吾地,被精簡下來的一批工人和部分技術人員去朝鮮,后于1947年4月遷回興山。

在軍工部門的遷移過程中,朝鮮在自己國家也很困難的時候,幫助我國解決了運輸和人力不足等困難,并幫助解決了生產所需的炸藥硝酸、有色金屬、鑄鐵、焦炭等物資。軍工部派人去朝鮮阿吾地購買鋁、鋅、棉、火藥、硝酸、丙酮,都得到了朝鮮的大力協助。

1948年9月,東北戰場上的敵我形勢已經發生了大翻盤式的劇變,貌似強大的國民黨軍已經被孤立在有數的幾個大城市中不敢出動只求自保避免被圍殲。根據這樣的敵我形式劇變,東北局決定撤銷駐朝鮮辦事處。因為憑東北解放軍自身的實力足以拿下東北戰區的國民黨軍了。對初建國的,百廢待興的朝鮮的援助請求也該有終結的時候了。朝鮮對中國革命的大規模援助自那時候結束了,但是,這段歷史我們需要時刻牢記!不能忘了這一段彌足珍貴的中朝友誼的歷史見證。

從朝鮮對中國革命的鼎力援助看“中朝傳統友誼是雙方共同的寶貴財富”

中國對朝鮮有過抗美援朝的援手,所以很自然地,一般中國人就會有一種固化了的“常識”:朝鮮就是那么一個被中國援助慣了的,離了中國就過不下去日子的小跟班似的角色。可是,我們再仔細翻檢史書,這樣的“常識”絕對地錯誤!朝鮮對中國解放戰爭的援助也很大!而且通過最近二十多年來,朝鮮在被封鎖孤立的情形下自力更生屹立不倒的歷史,也能證明朝鮮絕不是一個靠人撐著才能挺著不倒的“累贅”。從朝鮮對我國解放事業的援助歷史,更能看出中國東北同朝鮮唇齒相依的地緣關系,明白朝鮮半島的安危對我國核心地帶生死攸關的重大意義。因而,對朝鮮這個國家,我們切切要以一種平等的心態對待我們這個從革命年代和建國初期就結下的好朋友,好伙伴,好盟友,把中朝友誼代代傳承、接續下去!

參考書目:

吳殿堯、宋霖著,中共黨史出版社《朱理治傳》

政協延邊朝鮮自治州委員會文史資料與學習宣傳委員會編《延邊文史資料第十二輯·在延邊這片沃土上·<解放戰爭時期朝鮮人民對我國的支援>》

唐洪森《國共征戰大東北》

王樹增《解放戰爭·上》

張文木《全球視野中的中國國家安全戰略·中卷下》

【長河紅陽,察網專欄作家,本文察網首發于2018年4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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